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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 ashtray

OF COURSE, AS A FRIEND。最后时间都苍老

D L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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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Is not being apart while being in love But when painfully can not resist the yearning Yet pretending you have never been in my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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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GA

也不是我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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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wrote:
正常的怪物能麻烦你发一个不?red7150@hotmail.com
Sept. 17
颖 颖wrote:
这个windows media player终于出现了,可以方便搜歌鸟~
May 27
冰水wrote:
呵呵~热烈的笑脸你好呀,朋友
Aug. 12
妖 于wrote:
谢谢~兴奋中~一定珍藏之
July 18
妖 于wrote:
总是做潜水的看客 今儿看见那些猫照 喜欢滴不滴了啊~
PS 米国避运顺风~~~~
July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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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闲画

其实我一直都在偷闲,老龙说,我一直是边耍边学,然后就到这儿了。
是啊,我一直觉得,不好耍还学什么呢...

周三下午的课,长达四个小时。
每次上完,都精疲力尽。

今天是这个每周写书评的课结课,算不上开心,因为最后还要交份大作业,总结15本书。
大作也们都是感恩节前交,过节时候还要写另一个。过完节大概感恩就是谢自己。
作为木有信仰的人,还是自己努力,然后谢自己比较靠谱。

不过今天还是正经吃了顿晚饭,然后照了昨晚画的画。
两个画了半个小时。我以前一直有股冲动,帮我爸可怜的学生们画速写作业...



这是我好看的女朋友。我们这个地方,冬天不冷,适合乱穿衣。但是条子要正。
比如我这个女朋友,怎么穿都好看。



抒一下情...节日季节将至。
我要礼物。
去年感恩节,一张明信片算是礼物。
今年不干了。
先自己给自己送,这才靠谱。
于是我就送了自己一张机票,可惜是往返的。











给集体发病一个理由

      明明是稀松平常一天,却要变成个节日,因为人们需要有个理由集体发病。

      四个一排开的日子,被意淫成四根棍子,四根棍子再经过生殖崇拜的升华,就竖起来了,变成了...

      情人节集体发情叫春,七夕再占了文化便宜发情,棍子节集体慨叹或者得瑟下自己坚挺而简单的relationship status。害怕独自一人的仍然会说,哎,我还是一个人。同样害怕独自一人但又羞于承认的外强中干的,会学意淫剧sex and the city里的这个那个说,老子single 但是老子也fabulous...活得尚好,何必要在这天来声明一下我好或者我不好呢?给人感觉不痛不痒的,此地无银一般。签名档后面竖起来四个一或者四根棍子,足够让人觉得你undersexed...

     总之,我觉得你要是越表现出对自己状态不满,或者过于满足于这样的状态,就越强调这样的状态,就越要生成可怕的气场。这可怕的气场可以是:我要结婚,我要找男朋友我要讨女朋友,也可以是我要幸福,我不要一个人,或者干脆是,我要怀孕生孩子!小心,这样的气场是会把人吓跑的。

     不过我还是比较欣赏借着这个稀松平常日子意淫一下无病呻吟一下的人们,哪怕你们可怕的气场已经将一根木棍灌注成屹立不倒无人企及的革命英雄纪念碑。至少你们不像那些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偏偏贼心贼胆都满满的是的男女同类,立着着光棍的牌坊装得道貌岸然或者楚楚可怜,自欺欺人地玩暧昧和乱来,挖人墙角,作人小三,没有原则亦没有底线, 基本上世风不古。他们扯着一张太小的遮羞布满脸堆笑跳进粪坑,遮羞布上别扭地写着“开心就好”。

      扯远了,祝集体发病日愉快。不要断句断错了;)

     





笔记:敏感词

     我只说我在这里看到的而已。

     纽约的爷爷奶奶叫这里亲爱的老南方,是因为他们怀念某年驱车南下吃的甜腻食物,炸鸡,看到的保守而热情的本地人。历史书里的老南方,全是辛酸血泪,奴隶制,白人至上主义,三k党,凌迟,民权运动的荆棘路。

     在这里种族或多或少还是个敏感词,三百人的本科生下课了,非裔美国人孩子结伴走,白人孩子结伴走。我上课的时候,也会注意不说blacks,而说非裔美国人,但还是要敏感地看看那些已经不是纯黑的学生。兄弟会按传统是白人男孩的专利,然后慢慢发展了白人女孩的姊妹会,最后,才慢慢有黑人兄弟会姊妹会,然后才是少数族裔自己的组织。

     本州有个地方叫albany, 这个地方的中学课本里不讲民权运动。大课上完,这个地方来的白人小姑娘很郁闷地跟助教反应说,我从来不知道民权运动这回事,为什么老师要大讲特讲?民权运动的时候,这里曾经有大规模的黑人游行,后来被抵制被白人镇压,黑人被关进监狱。

     连此事都不知,怪不得有小孩看到奴隶船的插画要脸色苍白,还有小孩看到凌迟的图片要哭。今天我们文化史课读一本系统总结回顾凌迟历史的书,内行的眼光来看,也不算严谨的历史著作,注释不规范,索引跟资料索引编写也不详细。但是这本书里把一个又一个的凌迟故事编织起来,生动不说,还跟历史大背景结合得自然恰到好处,从19世纪80年代一直讲到民权运动和新三k党,是的,南方好特殊南方也格格不入,这样的事情,几十年前还秘密进行着。

      课的前半段,我们讨论这本书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后半段,我们讨论如果给本科生讲这个我们会怎么讲。这才是有意思的情节。北方来的读私立小大学的女同学说,如果在我们的学校,最大的基础历史必修课也就30个人,白人孩子绝大多数,或者基本就是白人孩子,而且纽约的中学历史课本基本要求明确要求必须提到民权运动,我觉得讲这个,把这本书中一些凌迟的故事跟图拿给他们看是正常的,他们不会被吓到。肖恩同学说,如果在一般或者次一点的南方公立大学讲这个,就要小心了,因为在那些学校黑人跟白人学生一半一半,黑人孩子会更愤怒,白人孩子会被吓到,会基本声称他们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因为本州很多地方的高中历史课本是不讲民权运动的,何谈凌迟?(我们学校是比较特殊的南方公立学校,来上学的大多是本州跟附近州中产阶级或者中产之上家里的孩子,北方来的孩子,好些父母亲戚也是校友或者兄弟会姊妹会前成员,黑人孩子也有,但也出生中产家庭居多,校园举目望去,还是白人孩子为主)。那么,在我们教的班上怎么讲凌迟,下学期讲美国历史后半段时候就要讲了。有同学说反正不能按种族分开,还有同学说,这样的阅读跟影像资料必须在老师或者助教的正确引导下教。老师说,他几年前在北卡教课,讲凌迟,他从学生身上学到的比他教给他们的多。那是一个黑人孩子占多数的班,他们每个人都从上一代或者祖父母那里听说过种族隔离时候的故事,以及社区里谁的亲戚曾经被凌迟或者被羞辱被侵犯。那堂课,白人老师跟白人学生是少数,大受教育,才知道在黑人社群中当年的痛苦经历被口口相传。

        一个同学讲他上课的经历,白人孩子们不相信30年代文明的白人中产阶级会变成系统的凌迟的推动者跟怂恿者,说参与凌迟的都是三k党跟南方偏远山区无知的农民,于是他找给他们看下面这张照片:

             http://www.deepdickollective.com/For%20Colored%20Boys.iMovieProject/Media/1930-lynching.jpg

          两个1930年在印地安那的marion城被白人群众私刑凌迟杀害的年轻黑人。http://en.wikipedia.org/wiki/Thomas_Shipp_and_Abram_Smith  这些白人衣着整洁,光鲜,并不是偏远地区无知农民的样子。他们戴着当时流行的绅士帽子,留着流行的flapper发型,打着领带,他们脸上还带着激动满足的微笑,背后就是两个被他们折磨致死的黑人。这下学生们相信了,就算是受过好教育的中产阶级,也会疯狂,种族主义根深蒂固。然后有个学生指着幻灯上的照片说,你看那个男人留着希特勒的胡子,真可怕。没错30年代的南方人,不仅私刑杀死黑人,也有排犹的,但是不知道照片上这个男人是否只是个巧合。

           课结束的时候,老师说,不管我们以后教的学生是个什么构成,至少我觉得这些让人不舒服的图像,这些细致惊悚让人恶心的故事都必须让他们看到,只有这种触目惊心的历史直观的呈现在他们眼前,出现在他们必须写作业的书单里,他们才会知道这些事情真实发生过,给这个国家这个地方带了深刻的影响。没错,这样的影响让南方成为南方,让这个国家成为现在这样,一个有色族裔当选总统的时候,有那么多黑人聚在宣讲台下激动哭泣...

           种族主义,凌迟,民权运动等等仍然是南方大学课堂里会引起保守的共和党家庭学生不悦跟惊讶的敏感词,但是一次一次强调,他们也会换个角度看问题,因为图片在眼前,数字在书上,故事还娓娓道来,你还得写书评,还得回去问你老爸为什么学区的中学历史课里没有民权运动。我想我们的历史课里,也有不少敏感词,只是他们不仅在中学的课堂中看不见,讲不讲还要看老师的党性强弱,大学的课堂里也不细说,讲不讲,要看老师的良知。我们先把他们和谐了,于是我们的孩子也不知道那些深刻影响这个国家现当代历史的事件跟动荡的真相...

            PS. 白人凌迟黑人是普遍现象的话,也有零星黑人凌迟白人的事件发生。比如黑人聚众凌迟强奸黑人女孩的白人等等...

          

陈老师|喜欢


       拉double bass的蛋蛋娘去看了陈老师,原先对她不怎么感冒的蛋蛋娘还是被陈老师的真诚打动了。而且专业音乐女青年这么评价说,陈老师的声音,现场听,也不那么嗲,很坚定。坚定是个好词。

      看蛋蛋娘发给我的演唱会视频,觉得现场气氛好好,觉得错过了很可惜。毕竟我跟蛋蛋娘这个演出控一起看的演出也只有保利那场别扭的《红与黑》,我们从头笑到尾。

       我觉得陈老师是个好青年,好在她执著作自己,坚持自己,那个ego,从来不妥协。这么多年来,声音还是很娇弱,看着还是很谦卑,唱到感动处是真的哭出来,我一直很羡慕那些表达敢情没有障碍的人。

        蛋蛋娘回忆陈老师说的话说她的歌是面镜子,高兴的时候听就高兴,伤心的时候听就伤心,但是只要心里有个太阳,听到的就是太阳。之所以这样,大概因为陈老师是个挺真实的人,而且她的坚持跟诚恳有时候让你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值得相信的,比如一些人的内心的良善,比如很多人都怀疑的爱,尤其在这个愈来愈浑浊的世界,很容易对很多人事产生怀疑的时候,这个女孩子的歌还有值得让人坚定的力量跟温暖在,就很好。

         陈老师出道11年了快,我也听了她11年。第一次知道她是初二的时候,在当时的channel v还是mtv看见的吧(感谢我爸在房顶安了卫星接收的锅盖,所以有得星空卫视跟凤凰看,有得音乐台看,流行音乐那点认知就是看电视看来的...)。那个时候陈老师蘑菇头,婴儿肥,穿条纹衣服,然后还很张狂地唱,我不要咖啡我不要烟我不要想你想到失眠。那个时候我还没到戒不掉咖啡的年纪,也没到躲在教学楼背后抽烟的年纪,但对这歌词却印象深刻。后来陈老师每出新歌,我也有关注下。然后就这样到了大学了,知道想人想到失眠什么滋味的时候,陈老师出了旅行的意义,头发留长,婴儿肥退却,白裙子,凌乱头发,出落的百分百的小清新的师姐的样子,从女孩变成了女人。虽说我一直觉得小清新们对这个女人的理解是最肤浅的。就像我小时候,觉得咖啡啊,烟啊,这些意象十分酷,但等到真的经历过,也就觉得不过尔尔,是个年龄阶段的东西。

         等到最新的太阳出来,陈老师已经不是师姐了,她是个成熟而坚定的女人,哪怕声音还是那样,但无论内容跟意象都要深刻一些。尽管也有人说陈老师变得做作了,但我觉得这算是成长吧,该坚持的她都有的坚持,唱出的还是真诚。这个人活得很直接,很真诚,表达情感没有障碍,而又执著于自己的音乐,一直跟座位吉他手的男朋友很好,本来就是件值得佩服的事情。难怪常常看见生活陷入泥沼的小清新(小清新也并非真纯洁吧,我觉得那是种很精细的生活态度,我们这些粗人是学不来的...)或者文艺女青年们提到她,至少她也算这些人仰望星空时看到的一颗星星。

          开始听陈老师的初二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非常迷过什么明星乐队(之前,我很俗的喜欢过bsb,而且还最喜欢奶油的那个,谁都有喜欢奶油小生的时候,这种情况越早越好。。。),也没有为了谁很疯狂过。本着对事不对人的原则,好听的歌我都听听,好看的唱歌的人我就多看两眼,所以mj去世,我也没怅然若失,因为毕竟对他的最深刻的记忆还是初一时候看见高二那些身材很好的师兄冲破舞台上的白纸跳出来模仿他跳舞。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90后前后的孩子,喜欢一个偶像可以喜欢他老婆他情妇他孩子...喜欢得十分意淫的样子。

           我承认我是喜欢听陈老师唱歌和她的样子,至少不做作,很亲切。我从不跟进她的八卦,不久之前才知道吉他手是她男朋友。只要她有新歌就认真听听,没有也不一定想起,也知道正如她自己承认那样,她声音并不完美,也不是每首歌都喜欢。但听到就会觉得很温暖,我上个mac的itunes里有最全的她的歌。喜欢一个现实中的人要是也是这个状态也许最好了,所谓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你知道这个人并不完美,有优点也有缺点,但是没有这优点那缺点,他就不是他了,于是也就全盘接收跟稀罕了,有他存在,就会觉得温暖。

          就像陈老师的歌和人的真实。

           

           

怨念

    昨天看了看机票,发现寒假回北京的机票不仅贵,连最便宜的都要转机两次,折腾许多时间,想象我这样飞一趟落到t3,肯定是个落魄的样子。亚特兰大直飞上海的机票也取消了,中转一站飞到上海的倒是比北京便宜,时间缩短,我落魄地降落祖国的程度可以减轻,但是仍然贵。算算,要是我不回去,便可以省下一笔钱春假住在纽约玩,或者寒假又把自己打包到格林威治村的大卧室,穿着看窗外下雪,光腿在岛上跑来跑去,相信第二次去玩,心情应该平静许多许多...可是回家一事,暑假就说好了,跟这个说好了,也跟那个说好了,突然不回了,多别扭。要是我有竹蜻蜓跟任意门,那该多好...

      今天先写好关于纽约人离婚的论文,再来纠结订票的问题...

幽默

看到一句话说:“.幽默就是一个人想哭的时候还有笑的兴致。”

照这么说,我很欣慰我渐渐变成一个幽默的人,且有时很冷幽默,也挺黑色。

有些事,回想起来是想哭的,或者在事发当时都应该哭出来才符合大众普遍标准。
可是我叙述那些事的时候,就一直笑,就说得轻描淡写还好笑,哪怕听的人都眼睛红了,我还在笑。

而有些事,我哭倒不真是伤心委屈,只是觉得很恶心反胃,腹中无物呕吐不得只有哭。
哭着哭着就笑起来。
想,好丢人,干嘛为无关紧要的傻子说的话哭。
又想,挺幸运的,这把年纪,就各种怪事怪人林子里的怪鸟都见过了。
以后就可以坚不可摧。

抵抗话语暴力的武器跟黑猩猩草履虫的言行,就是自我强大的内心跟聪明的幽默。

没什么长进

  "A woman is nobody. A wife is everything. A pretty girl is equal to ten thousand men, and a mother is, next to God, all powerful."

    一百五十多年前,美国女人们开始领着西方女人们搞起了争取选举权的运动。那个年月,很少的女人可以外出工作,维多利亚时代的价值观是女人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嗯,跟那个时候中国女人一样,中国女人捆小脚,美国女人穿紧身胸衣蓬蓬裙,都是性暗示,都在公开sm。都代表男性主宰的社会对她们的约束。那个时候婚错了混蛋很难离婚,法官会告诉你婚姻是主面前的神圣契约,不是说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好坏都不放手咩,主这是在考验你丫的。

     女人要选举权,意思是要通过获得政治权利来赢得跟男人同样的权利,她们模仿独立宣言写了份陈情表,说男人是暴虐霸道的,就跟英国一样tyrnnical...于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震惊了,他们深感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受到了挑战,一个费城的男人写信赞扬那些不搞选举权运动的女人,那些模范妻子跟妈妈。于是就有了上面这话。

      一百五十年后,女人早就有了选举权,女人可以飞出大气层,可以当国务卿,可以竞选总统,可以当总理,可以结很多次婚,也可以离很多次婚,而更年轻的,已经不懂什么是婊子跟牌坊,见人就脱裤子就好,却仍然穿上裤子清新纯净。情圣同学看透男女关系边说,婚姻制度废除就好。没有人绑小脚了,蓬蓬裙也没人穿了,却流行穿boyfriend jeans加oxford鞋,或者小黑裙,装得像个阳刚有余世故不足的萝莉。到底也没有换了人间,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男人主宰,败犬女王再牛逼,嫁了个弟弟还是喘口气,总算嫁出去了。

      一百五十年后,大家都没什么长进,绝大多数女人都恨嫁,害怕老去。绝大多数男人都喜欢小姑娘,小清新,怎么漂亮怎么来,怎么花瓶怎么好,只要温顺就好,一个接一个,不知道要哪一个,没有对的那个,最爱的那个,却总有更好的那个。所以说这150年前的话放今天的男人说出来,也不稀奇。

     只是群体不长进就说明这是常态,是人之常情。早就确定自己是个男权中心论的女权主义者,没有必要傻兮兮地跟这个社会终极的潜规则抗争什么。况且这没长进在大洋彼岸比在大洋此岸,更根深蒂固,此岸有宗教,我们有传统,我们没有来三次深刻的女权运动浪潮讨论过争论过,没打过架骂过街。含蓄跟隐忍大概也是好太太的标准吧。






好看的人

从起床到现在,一直在看离婚报道,离婚档案。
越看越烦,虽说发现了很好的材料给论文一个迷人的开头,但仍然需要小休息一下。
于是我画了我最喜欢的小朋友。
感谢她妈妈给她照的这张sartorialist 一样的照片。:)
还是真人版更好看。


from DD's muji sketchbook for Guazier (Aka, Sydney)



那对夫妇

昨天晚上去听学校师生合唱团跟乐团的音乐会。
演奏厅让人想家,想鸟蛋,想拉double bass的蛋蛋。
大学城的夜生活除了酒吧宿醉也挺乏善可陈,于是听音乐会的人不少。
中年人老年人居多,学生少,来的大概也是台上这个那个的闺密好友男女朋友跟仰慕者...

整个音乐会我一直在走神,不管听哪位大师的曲子,都想到伍迪艾伦的电影。
那些配着enrico caruso唱的咏叹调跟天鹅湖的在英国拍的片子。
scoop和match point.
讲的都是背叛偷情通奸捉奸谋杀逃过惩罚鬼魂却现身。
因为女主角都一样,情节类似,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match point里面那个于连一样的男猪脚模仿罪与罚的桥段杀了情妇。
我心理阴暗地想,昨晚的曲子都配这些黑色幽默的片子也再合适不过。
所谓经典。

前半场我们坐倒数第二排,最后一排角落坐一对精致的中年夫妇。
男的西装笔挺外套裁剪经典得体,女的妆容细致头发一丝不苟。
只是他们看上去貌合神离,跟熟人打招呼时笑容程式而机械,有默契没感情。
音乐会开唱不久男的便在位子上睡着了,女的则一直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直视舞台。
我回头看他们跟女的目光相碰,她厌恶地扫一眼老公,然后给我一个尴尬的程式化微笑致歉。
我笑笑,她也立刻收回笑容变回之前的表情,很冷。

你看,婚姻持久不代表爱情永存幸福永驻。
我看着这个妇人,想她跟他一起养大多少小孩,让他们读法学院读医学院,过多么体面的生活,但又渐渐疏离。
人前是一对模范体面的中产阶级夫妻,关起门来也许生活没有感情维系如同嚼蜡,但仍要一起终老而已。
他们的小孩,也继承这价值观,这样长大...

显然,这两个小时的音乐也配合这对夫妇。
只希望20年后某个音乐会上我不会就成了对我笑的那个妇人。
我不在乎我身边的人听着亨德尔海顿会睡着,我困了也会跟他一起睡着。
但不希望他跟我貌合神离。






杯具

http://www.nytimes.com/2009/11/04/business/global/04disney.html

开春的时候,有个陌生女孩跑到某公共页面去说过我是怪女孩。说就说吧,她还要得瑟英语,结果就把怪拼成了wired,连线杂志你经常看咩?我要谢谢她,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我要出书就整个怪女孩这样装b的名字。

怪女孩长大的过程中,有两样东西是她老爸老妈极力避免让她喜欢上的。一个是芭比娃娃,一个是迪斯尼产品跟动画。怪女孩的外祖父母带她的时候还让她看看迪斯尼的动画,当她跟父母住的时候,这种情况就被“扳正”了,她爸爸宁可她看福星小子,都不给她买任何带着米老鼠标志的衣服跟玩具。把卡通图案穿身上,她妈妈一直觉得这很奇怪。她7岁的时候收到一个阿姨从欧洲迪斯尼买来的白雪公主画册,没多久就转送别人了,她觉得画的不好看。

怪女孩还有很多娃娃,但是这些娃娃大多是她妈妈做的,全是各种动物,熊啊,狗啊,被阉掉的驴啊,怪女孩的有人脸的洋娃娃的脸都被她画花,睫毛都被她拔下来。她爸爸从小就告诉她,芭比娃娃的身材难看,自古以来画家画裸体是只喜欢画丰盈有料的,芭比娃娃腰太细,胸太畸形像是胸衣挤过,不自然。最重要的是,芭比娃娃的衣服都很难看,且她脸上一直带着廉价加傻弱的微笑,一看就是个没头脑。怪女孩于是也渐渐觉得芭比娃娃丑,装娃娃的粉色盒子俗,电视里描述芭比娃娃吸引小女孩尖叫的广告很二五。她下决心,她的女儿也不能玩儿芭比娃娃,不然她就得变成广告里那些看见个傻娃娃就傻笑尖叫的小孩。长大了她发现,芭比娃娃带着很可怕的暗示,她白痴的微笑下暗示着女孩子应该长成她变态的风骨才是好看,暗示着要像她这样喜欢那个有肌肉没大脑的男孩才靠谱。

可悲的是,傻娃娃芭比在一座城市开了旗舰店,粉红色主调的店,卖娃娃卖服饰卖食物,最重要的是卖文化。吸引小女孩尖叫也吸引没拥有过芭比娃娃的老女孩重温旧梦,满足自己。美国艳俗商业文明泛滥的宣传把那里变成了拍照胜地,让人觉得进入粉红色的店就成了公主,吃了春药一般立刻少女且自恋起来。大概那座城市里正在成长跟还未出生的小女孩会攀比谁妈妈带她去那家店了没,谁有几个傻娃娃。而大学内外恋爱的小清新老清新会攀比男朋友有没请她去回一把春。意淫一个老少女手握一个傻娃娃的画面,是惊悚的。

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养大一个品味还不至于很差且有点脑子的女儿已实属不易,现在又多了一道考验。那座城市又要修一个庞大的主题公园了。公园里白雪公主睡美人在大道上冲你幸福地卖笑教育女孩子,这辈子总会有个人来拯救深陷绝境的你,他还是个王子,披荆斩棘而来要的就是你。她们身体力行教育女孩子要追求神仙眷侣的生活而不是柴米夫妻,还教育女孩子皮肤白净如雪,嫩得纺锤一扎就要昏睡百年,爱穿公主裙才是本分。总之大部分人觉得小孩在那座城市长大是三生有幸的时候,我看见报道还是觉得这是个杯具。赢的只是地方经济利益跟笑到最后的美国人,文化上又一次输个整盘。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东西没人爱。

据说这主题公园的批文是给奥巴马访华的献礼,把最商业的文化带给最商业的城市,拉动内需,也没什么不好,表面看还是双赢。奥巴马又应证了那句话,yes we can, 我一上台可以赢得马拉松一般的谈判,把文化高价卖给你。要是也能让辛普森一家跟南方公园合伙开个主题公园,我一定带我小孩去参观,人生本来就荒谬狗血,你需要幽默感自嘲跟讽刺长大,而不是等着王子来救你于绝境的坚贞长大。。。这而两部动画,才告诉你一个更真实的美国。起名字就不用是magic kingdom,是reality park...



封面故事


North America Issue Cover for Oct 24th 2009

http://www.economist.com/printedition/displayStory.cfm?Story_ID=14699593

全篇报道14页,感兴趣的可以给我发邮件,我有pdf版...==

买了上一期看(10.24)。竟然看了不催眠。搜了点这两年的封面来看。

不全,要看自己去看past issue就好。

他们家leaders栏的文章写得很好,很好懂。

我这个外行这么觉得吧...



North America Issue Cover for Mar 21st 2009


North America Issue Cover for Dec 13th 2008


North America Issue Cover for Aug 2nd 2008



North America Issue Cover for May 3rd 2008


North America Issue Cover for Mar 15th 2008


North America Issue Cover for Dec 22nd 2007


多公开才算爱?

        不认识的朋友看见我随手画了点画,说我最近怎么一直纠结爱情。准确说,我一直都纠结爱情,研究男女关系历史的,不纠结这个问题怎么算干一行爱一行咩?说得通俗点,我就是研究relationship跟marriage的,说得nerd点,就是搞gendered power relation的,in a cultural history perspective.

        这两天我写论文看见了很有意思的文献,19世纪50年代中期,纽约时报的前身New York Daily Times开始连载若干离婚诉讼的审理过程,每句话都刊登,一天又一天,最后结集成册印刷。只是当时纽约州的离婚法乏善可陈,除了通奸可以离婚外,其它情况基本上没戏。于是所有连载的庭审记录都是跟通奸有关的案件,只是问题比较有意思,诸如你怎么发现她/他不喜欢你了喜欢别人了呢?看着挺搞笑的。

         我忍不住想,在那个公共空间跟私人空间还区分很开的年代,这样公开关注一个案子,当事人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一日夫妻百日恩相忘于江湖是没戏了,不恨死对方诅咒死对方已经是仁义跟大气了。也许这样公开追踪报道庭审记录还会挽救一些名存实亡的婚姻,没准还能让浪子回头红杏回墙,因为大家都爱面子嘛,谁经得起自己的故事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打开报纸就翻看的八卦?这也算学习原始文献时候冒出来的问题咯。

          换到现在,人们怕的估计不是怎么维护自己的隐私,而是怎么公开自己的生活,公开到什么程度,以及关心谁的隐私,八卦谁的隐私。各种社交网站都为大家公开自己的生活跟思想提供了便利,非死不可有很贱的relationship status功能,可以选择不显示,但是选择了显示就不能乱改,试着玩儿往往就会引来别人八卦:你又恋爱了?你又分手了?又跟谁恋爱了,跟谁分手了?。。。当然,比较牛的是你又结婚了,你又离婚了?抄袭非死不可的校内网可以设特别好友,一般小屁孩都喜欢逼自己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设自己为特别好友,下标我的啥啥,我的领导之类的,以高调的姿态以正视听说这个人我霸占了,不要来竞争...当然,某个地域上班族爱玩的开心网就没有这样为go public服务的设置,所以偶尔女朋友或者老婆视察男朋友老公的页面,发现女同事女同学留言稍微戏谑暧昧点,自然会勒令他退出开心网关闭菜园。反之亦然,小心眼没安全感不自信不爷们的男人也大把的有。

          如果说150年前的人是害怕自己的隐私被关注多点,现在恋爱种的年轻人就生怕晒隐私晒得不够。谈了恋爱就要晒男朋友,晒幸福生活,同居了就要晒卧室晒客厅晒厨房,晒日常生活点滴。当然愿意拿出来晒的大多还是对得起观众,不说很好看,也算是过得去,再配上点搞笑的说辞,就是锦上添花了。可我每次看见别人晒幸福晒男友女友高调地go public,就忍不住心里阴暗地担心,要是哪天这关系砸了怎么办?彼时蜜糖变了此时砒霜,看着多难受?经年累月,我渐渐发现,内心强大的人基本上就留着,历史就是历史,不怕后人评说唏嘘,当然内心强大的人的新伴侣也应该很强大,不在乎你的历史,只在乎你现在。而大多数人,还是会删掉那些链接,照片跟日志,用悄无声息的办法张告天下,这段神圣而公共的男女关系解除了。看客们注意到微妙的变化便也心知肚明,如果链接照片日志久不恢复,那就不是冷战吵架,是真的砸了。

           可是毕竟时代的车轮已经进入了web 2.0时代好久,go public已经无可救药地成为了绝大部分人证明你爱我我爱你的手段之一。有个男同学就跟我说过,要是他发现女朋友博客或者社交网站的相册里没有自己跟她合照会很生气的。想来也不奇怪,她要是不列他特别好友,不改facebook 状态,那他/她就是available的咯,那就会多开了一扇窗一个门缝,给挖墙脚的提供了可趁之机跟借口。或者,更阴暗点分析,她死活不加你,传谁的照片都不传你,哪怕你爱她至深视她为真命天女,她还是心存顾虑出于种种原因害怕你经不起她好友跟公共空间的评判。

          这么说来,好像年轻男女晒幸福go public已经是很必须的了?至少我觉得这没什么必要吧,公开不公开都不代表你够不够爱,有时往往还算是作茧自缚平添压力。大家都是普通人,干嘛搞得自己像个公众人物一样,请不起PR就自己DIY,普通的男欢女爱也学艺人们那样高调,太抬举自己了吧。幸福不幸福,爱不爱不是你们倆说了算,别人说你是最恩爱的一对,最狗血的一对,也是别人,不是你。我觉得最高调的晒幸福便是不晒,最后给你晒砣隆起的腹部,一个赤身裸体的婴孩,哪怕是一张普通的婚纱照。要搞新闻,就是这么搞的,想当drama queen就要沉得住气。

          这么说来,我倒是同情起那些小三来了,150年前,这些人就是最受公众唾弃的群体。而150年后,坚贞且“懂事”的小三们也许赢得了些许同情,但仍然没有能go public的那天。于是我们只能看见他们/她们忍辱负重地爱着,躲在地下发出我爱你的呐喊。而那些勇猛的,则高调地go public了,她们说我恨你,我诅咒你,说:“来吧,我把命给你!”


      ciao~

          

那就谈情说爱

也是所谓三部曲。老龙一张画要画一段时间,我就画了一集绝望主妇的时间。
还用说么,他是专业的正宗的,我将一直都是山寨的业余的,所谓玩玩。
就是画着玩,所以内容观点不代表本台意见。for fun, 有感于最近大家热烈讨论的话题...

1. 都说动什么动不得感情,但是爱情永远是那颗无敌的春药跟不老药。


2.当小药丸开始发挥作用,便是电光火石,势不可挡,一垒二垒直至...自己看吧...(速度因人而异)


3.如果一切进行顺利,满怀着希望跟信心,够爱。没有欺骗,没有男女小三,不搞长距离等等...
   就是所谓修得"正果"。
   只不过所谓婚姻这正果并不代表爱情永恒。
   这道理我早就明白,happily ever after没那么简单,也没有。就跟知道圣诞老公公是假的一样。
   早知道了,就不幻想,也好。



the "end"...



北京下雪那天

       北京下雪这天,我们这里下雨。

       北京下雪之前,国安队得了冠军,绿色势必要流行一段时间,不知道绿帽子会不会也趁势流行? 北京下雪之前,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去世了,98岁,正常死亡, 很长寿。一个女歌手去世了,39岁,跳楼自杀。
  
        维基百科上说科学家的那篇长文上有一段提示,说这是关于一个刚刚故去的人的页面,也许会有新的更新。 维基百科上也有关于女歌手的文字,只有一句,中国已故女歌手某某和她的死因。国内报纸是没有讣闻版的,如果有,那么主流的报纸大概是悼念这位故去的科学家,会讨论伟大科学家为何在当代缺失,然后继而开始检讨攻击新中国的科学教育,大学教育,然后等科学家葬礼过后安葬之后,偃旗息鼓激烈的讨论,本科毕业该抄的毕业论文继续抄,该伪造的研究数据继续伪造,就像大家都唏嘘抗战时候不能回国仍安心研究稀有文字的年轻人是最后的大师那阵子一样。而八卦小报则大幅猜测一个女人的非正常死亡,因为小报的编辑可能连科学家都不认识。低等娱记们追忆可能导致她选择如次惨烈死法的原因,而过若干星期她也会被遗忘,等到下一个人非正常死亡,她就成了上一个,冷冰冰立在排行榜上。

        百度百科上立刻就有了女歌手的祭日,看着非常奇怪,但又很真实。我没听过几首女歌手的歌,她不在了才知道她是重庆人。同学唏嘘女歌手的死,说也许精神大条才是王道,可是也许身处女歌手的境地,精神再大条都无济于事。我觉得可怕的是我看见网页上她的死讯,心里甚是平静,竟然唏嘘都没唏嘘,并不因她是陌生人,只因为她所处的圈子也许真的很复杂,一个人一旦进入那个圈子那个台面,就不再是个完全属于自我的人(但也许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不是)。她变成公共的人,公众的人,被人看被人评价,被追捧或者被遗忘,不管再怎么有个性再怎么时尚。当然我们都是局外人,在外面看看热闹,唏嘘两下子,然后就把她忘了。只是我忍不住在脑海里想她跳下去那一刹那,带着多少秘密跟遗憾,当然最多的是绝望。

        一个属于公共空间的公众人物,连死去了都要被分析是件可怕的事情。科学家倒好,被缅怀被纪念被歌颂得更崇高伟大。而这个无法再承受一切的女子,被那些吃饱了撑的娱记挖掘她的过往,分析她的死因,一切都为了销量跟八卦。就像是在重新解剖她尸体,一次又一次。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她看到会不会仍然很绝望,或者只是冷冷地一笑,甚是轻松?

         我又想起靠谱男青年们说以后不要生女儿的话了,也许他们真是对的。生个女儿,要把她顺利养大,看着她不犯大错,不受伤害,走上正道,独立有头脑,是件太tricky的事情。即使生了女儿,再漂亮,再有好条子,好歌喉,我也不会让她进那个圈子(当然她妈妈已经这样,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只是打个比方)。把自己变成别人看别人意淫甚至别人潜规则的对象。宁愿她变成无坚不摧的女科学家,照样漂亮,却有着不会褪色的本事跟理性的头脑,不会深陷泥泞不能自拔,哪怕是个女画家也好,只要她作一个主宰自己的女王,也不作装柔弱可爱讨人疼惜的公主。

          北京下雪那天,我们这里下雨,和朋友早早出去吃了晚饭,晚饭时候唏嘘女歌手多过唏嘘科学家。然后我早早回家,画画,看绝望主妇,心想还是这些女人坚挺,生活再怎么狗血,都活下来了,也许她们就是生活中那些选择了死的人故事的呈现也没准,艺术源于生活,哪怕意淫夸张的美剧。看完就开始继续下离婚文献看文献,朋友要去午夜鬼节爬梯,于是给他化了个妆。还有六周半回家,冬天再冷都要回去。

         
       

      

      







人民食堂营业时间



拌蒜泥白肉



吃饱了之后
L1070817 by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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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手

幸福是什么



     昨天一个纠结的靠谱男青年这样问我。

     我想也没想就说,干自己喜欢的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干都喜欢的事。

     至少我觉得就这么简单。但有时候却不能实际干成。

     干自己喜欢的事容易,两个人都真正有共同喜欢的事,就很难讲了。世界上碰不到另一个自己来喜欢,尤其自己也不怎么招人待见的时候,但是总归得有点都喜欢的才好吧。

     我上一次问幸福是什么好像是初三时候课前三分钟要讲一段话,我写了篇文章拿去念,大概说的就是幸福是什么。哎,小时候比较文艺爱假深刻。当时我引用老龙引用的罗丹(思考者他爸)的话说(我至今没考证过此话),幸福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来美国之前跟当时的语文老师通电话,她一点也不奇怪我来学历史,她说果然你要学这么文科的东西,说她还留着我初三写的作文,讲幸福是什么。她是中学我最喜欢的老师。

      罗丹应该是幸福的,做了那么多大小雕塑,一辈子都不停。当然他也跟他喜欢的人做了都喜欢的事,于是他搞了很多女人。小时候偷看过一本书,叫罗丹和他的情人们,这个名字可以换的,换成毕加索,换成现在的c罗都可以。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男人有着傲人的天才专业技艺,知道怎么画画踢球做雕塑,也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很多女人,而不是一个女人。

      我现在还算觉得幸福,学着自己喜欢的,还可以画画,干点别的,更不是女nerd, 虽说有时候觉得很忙也很累,但也不至于矫情到说痛并快乐着。至于跟喜欢的人干都喜欢的事,是挺奢侈一事。不过退一步,有个人值得自己喜欢,也算幸福吧,不管这话算不算自欺欺人。

       真希望那个问我问题的男青年,也赶紧搞清楚对他来说幸福是什么。因为我的答案只适用于现在的我。此外,ps., 幸福还包括,吃得好,睡得好,不便秘, 呵呵。





至少,你还有我吧

       女朋友不高兴。因为跟她认识更久的一些闺蜜相继结婚了。害怕自己是最后一个。我说不要这样了,你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个,怎么着也还有个我。她也赞成我这么说。你看,她是我最最好的女朋友了,她都这么说了,所以我也没夸什么海口。

         尽管我们说我们这代人的青春期延长,青年时期也顺延,但早结婚的还是早结了。我还没参加过同龄人的婚礼,没看过男人怎么去女人闺房把女人接出来,没看过怎么祝酒怎么闹洞房。因为我仍然很固执地以为,换作我很难干出这些事,不仅仅是因为我反感白色纱裙喜欢哥特式婚礼。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之一,变成大家观看的演员,实在别扭,哪怕演的是八成还算真实的幸福。

          有天下午无聊又八卦,我翻看了朋友的女朋友本人和她两个女朋友的结婚照片若干,发现结婚就跟恐婚恨嫁一样,是可以传染的。那么年轻的女孩子都结婚了,婚纱照照例是外景一外景二,照样是主婚纱加中式婚纱,看到后来我花了眼,不知道谁是谁的老公,谁是谁的老婆,因为毕竟都是换汤不换药的照片跟露背白裙子。

          可是对于那个穿白纱的女孩子来说,拍婚纱自然是累,但到底那天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咯,如果没有婚错人的话。都说结婚要跟对的那个结,可是此时的对的那个也可能变成彼时的错的那个,所以说结婚要的是一时冲动,要的是得了流感时候那股子高烧。可是作为喜欢低烧的我来说,我阿q地以为我算是清醒多过冲动,要给出我手里这份自由去换另一种自由,先要打败我半年多来发展起来的一套缜密的怀疑论。

      毫无疑问,选错男朋友,碰见错的人是可以分手重来遇见新人的。结错了婚也当然可以离,但毕竟更伤神。爱错跟婚错的机会成本毕竟是不一样的,如果你婚错了人还生下了小孩,你可能就要成为不负责任的妈妈或者爸爸。但是如果你碰见一个段数相当甚至更高的男朋友,就算他不是对的那个,就算他是始乱终弃的混蛋白眼狼,但分手后抽离后你甚至会觉得自己段数提高,所谓甩甩更健康,收支平衡。没有多谈过几次失败的恋爱,伤来害去若干回合就匆匆结婚至今在我看来是人生一笔重大损失,当然不排除那些一下子就遇见对的人嫁了真命天子/女的人,那真是撞上了狗屎运。不知道错得多山寨离谱多狗血变态,怎么知道对的那个是怎样平静自然跟踏实。何况,我们还年轻,有什么好怕的,在爱别人之前,可以努力好好宝贝自己。更何况,同龄的男孩子,大部分纠结得比你还厉害,当然你纠结的是为什么碰不见对的人,他纠结的是我玩够没有,他现在多半也不在乎对不对,因为他们还是生猛的小兽,下半身说了算的情况居多。

       苏丝黄说得好,好些人结头次要么是爱面子要么是来自父母压力。简而言之就是家里的面子跟外面的面子。我还是觉得结婚着急不得,找男朋友也着急不得,该来的总会来,慢慢处呗。人的寿命延长了,很多事我们却都着急去干,但这事关婚姻跟幸福的事情,还是慢慢来好了。爱情这锅汤也许只有慢慢熬才会更好喝。

       退一万步,就算你在你的闺蜜小圈子里是最后一个,也还有个我来垫背。如果单身或者嫁不出去算是惨的话,总有个最“惨”的在后面可以当个终极伴娘什么的。比惨,找个垫背的,终究是个好的自我安慰的办法。何况,你有我这个你可以当面说瞧,我还有这个终极伴娘在。而且这个人会十分变态地将这名声当成赞美引以为傲。

       只是我觉得这一点也不惨,兴许还是幸运,这样我们可以看更多的故事,好的坏的,遇见更多的人。等你结婚的时候,有一大把正太跟小美女可以站成一排,让你挑花童不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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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最先贴在豆瓣的日志,之后有朋友留言说,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容易碰见对的人,容易一鼓作气就结了。另一种人,各种客观主观因素综合起来,就游离在婚姻之外了,要么无所谓,要么就是错过了。后来光光说,其实怎样都是生活,过得高兴就好,也不必在意太多。不管早结婚的,没结婚的,还是怀疑结婚的,还是单身的。

鲁尼可说,其实爱情的升华就是庸俗化。想想看真是没错的。激情跟电光火石之后剩下的果然就是亲情友情了。人到底都是孤独的来,孤独地去,只是我们都是大俗人,都希望也碰见另一个孤独的怪人,一起作怪,一起庸俗,一起上半身下半身捆绑在一起,做庸俗的事。

坦白说,我也不是没纠结过这个问题,尤其是年初我的中学同学里都有当妈妈的人出现的时候。可是这种事情,纠结也就是那么一会,过了还不是要直面自己的生活,好不好,快不快乐也还是自己说了算。讽刺的是人都比较贱,老拿自己不是的来定义自己,也老拿自己还得不到的来寒碜自己,又何苦。








爱的三部曲

爱,从1985年到2009年。
男青年变成了中年怪叔叔。
画自己跟朋友爱情故事的怪叔叔的女儿从一岁牙牙学语长到了25岁。
会用英语给50个米国小孩讲米国历史。
也早就开始去爱被爱被伤害去伤害。
周而复始,也停不下来。
怪叔叔画的爱,从有线到无线,对比度降低。
就这样,我们也进入了web 2.0 时代,网络时代的爱情便是渐渐疏离。


1.红线    1985年


2.风筝,1990年

红线88年被一个米国人买走,风筝90年画好就被一个德国男人买走了。
我希望这第三张,会被一个中国人买走,中国男人,不送我,送他老婆也行,不可以送小三。


作为一个闷骚的人,老龙是难得画这么直观的爱情主题的。
三张如果都集合在一起挂一面白花花的墙,该多好看。哎。








那幅画背后的故事 (附图)

老龙新画了一张画,其实是他早年画的一张的升级版,变了情绪就改了调子。
就像重新画的中巴车,每张都不一样,重新画的红卫兵,眼里少了激动,多的是迷茫跟失落。

这张画,老龙没有反思历史,也没有批判现实,他画了爱。
灰色的山城参差楼宇的背景,一对放风筝的年轻情侣。
男的背对着女的望着天上的风筝,女的穿拿着线轴不知道看向哪里。

原来那张画的颜色要对比强烈一些,这张要灰色一些,灰色是我爸拿捏得最好的境界。
仿佛人年纪大一些,一切都看得开看得淡,对比度降低。

所以我爸没有画那根连着这对男女的放风筝的线,说画了多余
他简短写了为什么:

“《风筝》还剩最后一根线没画。

颜料挤上调色板,反复打量,终于下不了手。那根线该如何穿插,如何缠绕,粗或细显或隐,心中无数。

现实中若注目于放风筝的人,多半会视而不见那根轻飘飘的线,尽管那根线连着他和她连着天和地。

有些话说了多余,有些东西画了多余。因为有线,才有了姿态和关系,人人都知道必然有一根线连着他和她连着天和地,所以隐去亦无妨。

现在是无线时代,但“线”又无所不在。感觉有就有。”



我其实不怎么喜欢看我爸抒情的。小学六年级,我爸写了首诗回忆当年知青时候的事情,就写到记忆里里蓝色被子。
他很得意地拿来给我看,说看,写得好不?我看了只说,怎么那么酸!我爸很生气,当然那诗也没有保留下来。
其实想起来那诗也不错的,可是我12岁已经提前进入叛逆加愤青时代,看什么都觉得矫情,自然体会不到。

不过这段解释我看了还是挺感动的,所谓有所触动。
所以我也觉得还是不画的好,有感觉就有线,不管什么形式,便连着天地你我。
无需去辨是非,也无需去定义。
不管是站在身边背对彼此放风筝,还是隔着万水千山看不到到不了。

没有感觉了,不爱了,就不要找任何理由,直接说不爱了。
那条有形无形的线断了,即使有跟线在连着,也牵动的是痛而已。
如果人不到50多岁就明白这道理,倒真是好。
——————————————

         这样一张画,是需要模特的。这模特二人曾经是老龙的学生,是我见过的第一对恩爱又幸福的情侣。男的很帅,说话声音很轻,笑起来很亲切。我妈去年曾经还说我喜欢的人像这人当年的样子。老龙给他们照相要画这个画的时候,他们也就我现在的年纪。刚刚毕业,刚开始工作或者读研。这个男孩当时喜欢抽烟,会推荐我看好看的电影,会租来录像带vcd让他女朋友陪着我看;她女朋友画画很好,也喜欢给我买好吃的和时尚杂志,告诉我怎么穿衣服好看。我还记得我小学有时放学独自在家,她会来带我去吃饭,给我买好第二天早餐的蛋糕。她说话轻轻的,很温柔可爱。

      有次新年,我给他们画了张卡,祝福他们以后要在一起,要结婚。嗯,我画的婚纱...小时候总是有幻想的,不知道现实讽刺荒诞让人无奈。
      可是后来,我念了中学之后,他们就分手了,分得很决绝那样,老死不相往来的。男的感情历程之后很混乱,结婚又离婚又再结婚,女的离开了让她伤心的重庆到了北京。过了很久才跟我爸妈再联系。
       我也再没有见过他们,我爸妈曾经有次逛宜家碰见过这个女孩,已经嫁作人妇了。我还是希望可以见到她,听她说四川话柔柔的声音,应该伤痛早就没有了。

      要看画,请移步:http://quanl.ycool.com/post.3549628.html

      我想要这画,因为看到这画和我爸写的字我哭了。我爸曾经画过一个我当模特坐在摇椅上的画底子,开玩笑说以后卖给我老公,那么好吧,以后那个倒霉的人,也一并把这画买了好了,贵宾卡九五折。开个玩笑先,但是我真的想要,写下来立此存照,爱信不信吧。


大部分时候,我还是喜欢这种批判现实主题的...


迷途1966


夜半中巴




还好

同学过生日,饭饱后我家客厅游戏饮酒吃蛋糕。
第一轮我没玩,因为怕喝多第二天放倒废掉,作业三个还有许多,周一就要交。
 
第二轮换了玩法,不玩就是不懂事矫情别扭。
于是一起玩。
围坐一圈猜扑克牌,黑的红的谁大谁小,对了就安全。
不对就积攒着张数把兑好的果汁和TEQUILA喝下去。
转圈圈玩,男朋友后面排着女朋友,男生后面排着男生喜欢的女孩子。
我毫无干系一个人插在中间,看他们微醺后眼神微妙笑容暧昧。
 
男朋友怕女朋友喝多,故意猜错牌,一口气喝掉五杯酒。
众人起哄,女朋友捂着嘴惊愕又感动,说不出话来。
换我,再麻木再觉得形式主义害死人也应该会很感动,如果有个人这么不要命挡酒的话。
所以那一刻还是很羡慕。

于情于理也不能让哥们全挡掉,所以自己该喝一些。
还好运气不错,一直固执猜黑色牌,也没有输太多。
最后担心大家玩到兴致太高就要玩到天亮,发现要是再这样玩下去,废掉的是周末两天而不是一天。
分最后一轮的时候我耍赖把酒瓶底剩的都抢来喝了,把最后一杯也抢先喝掉。

 
虽说没有一个人给我挡掉所有的酒。
但输多时候却有三四个哥们主动帮我喝,做人还不算失败。
谢谢你们帮我挡酒。
 
 
 





讨喜的失败者

http://assets.sbnation.com/assets/173701/Born_Losers_medium.jpg

       这是美国文化史课上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一本书,暂且翻译成天生的失败者好了。作者说他写的是美国失败者的历史,写的是失败者在美国文化意义的演变。作者指出,哪怕时至今日,社会主流仍然在用经济实力和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创造资本的能力来衡量他是失败者还是成功者,尤其在这个崇尚白手起家美国梦跟喜欢那些自力更生成功者(self-made men)的社会。

        好在当代社会已经足够多元,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尺度也宽了些。但是在工业革命抬头,资本主义市场经济起步飞速发展的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初,一个人的经济实力跟创造财富的能力几乎就是社会跟他们自身衡量自己成功与否的唯一指标。成功者大都名流青史,报纸跟杂志上只会点名道姓说这个那个大亨的故事,而不会说失败者的灰色世界。于是本书的作者就找来那些起初还是成功富足的商人跟金融业从业者的日记,信件来看,写出这些被忽略的“失败者”的历史。

         上课的时候讨论他们为什么失败,为什么觉得失败,毫无疑问是飞速发展变化的大环境跟国家文化所致。我说这跟现在中国好像也差不多吧,主流的衡量标准和书中所说类似,而社会经济背景撇开意识形态因素,基本上是那个时代的21世纪翻版,那个时代自觉失败的生意人面临经济危机做砸破产的美国商人会自杀,会跳下华尔街的高楼,而这个时代中国社会的失败者容不进社会则会报复社会,烧公车,杀死陌生人。老师说,他看书的时候也想到中国。
  
          同学说他们失败,他们自卑跟自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老师说不对,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他们都跟亚瑟米勒笔下的推销员Willy Loman一样,疲惫地生活,永远期望自己能成为某个成功的大亨,赚很多钱,而不是做个业绩平平家庭还算正常的推销员。于是这些失败者就都成了没有现在的人,他们活在未来,活在成为别人的意淫跟幻影中,返回来看自己就越显得失败卑微,绝望之下选择弃世和自杀。

          既然是文化史的书,就难免要提到这个时代的文化人,这个时代的书。作者开篇提到在所有人都忙着赚钱忙着在经济危机到来时候自杀的同时躲到瓦尔登湖种菜并纠结人生意义的梭罗,末了提到死去的推销员跟Jay Gatsby。上课时候我跟安玛丽说,我看到盖茨比的时候眼睛一亮。她说是啊,我第一次看的时候看到他最后死了哭了,那时候我12岁。我笑,说我第一次看他死了也哭了,也差不多这个年纪。

          到底盖茨比失败与否呢,他其实也算那个时代的self-made men吧,从一无所有到拥有大房子开着光鲜的派对,只是菲兹杰拉德太毒,给他安排个禁酒时代非法贩酒的行当,在他宅子的旁边安插着他一直爱恋却得不到的女人的家。按照这书的逻辑,盖茨比应该也是个失败者吧,他在年轻的时候爱上这个所谓"对的”女人,可是却得不到,因为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于是他努力要成为那个他认为能够给她幸福的人,一个神秘的大亨。他做到了,甚至她也愿意跟他偷情,可是他仍然不快乐,因为他们不能真正名正言顺在一起,而最后他死在别人的枪口下。他不知道也许她需要的只是在一起而已。

           当时看盖茨比是不知道为什么哭的,大概就是觉得他那么爱她,她也爱他可是他们不能在一起,而菲兹杰拉德还非要让这个神秘友好的男人死掉。现在重看,倒是不会哭了,只会感觉很复杂地笑笑。可能这样执著爱一个人爱到为了那个人奋斗甚至死去的男人只活在虚构的世界里用来赚取12岁女孩儿莫名其妙的眼泪。就像最近的意淫剧gossip girl里,lily 终于要嫁给过气的摇滚中年henry humphery了,离了若干次婚还克死了一任大亨老公,最后还是要跟年轻时候的“真爱”结婚的。这样终成眷属的情节也只会出现青少年频道的意淫剧里。现实里,错过就是错过了,离开的就是离开了,远离的也就是远离了,哀伤都可以伪装,没有盖茨比,没有终成眷属,更没有达西先生。好像没有什么值得珍惜努力的,且说这是活得现实活得当下活得现实吧,总比那些没有现在的nowless man强,只是有点讽刺罢了。

         下课的时候,同在一组讨论的史蒂夫爷爷转向我们几个女生,问我们觉得怎样来衡量靠谱成功的男人呢。轮到我说的时候,我说至少不是nowless man,是个self-made man, 知道自己要什么,但又不会像willy loman那样不说出苦恼。因为实在想不出答案,说得就像讨论总结一样。

          我和安玛丽下课后跟着老师去吃饭喝酒,微醺的时候她说,我们之所以会哭,那么小的年纪,大概是预感到长大了遇不到盖茨比这样好的男人吧,他真是个讨喜的失败者。我笑,不知道说什么好。长大了看盖茨比只会唏嘘不会哭了,因为这样的人现实里大概是没有的。
        
           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





“主妇”“煮饭大婶”闲话

       坐车去上课的时候碰见邻居才从国内来的妻子去自习,她一面适应新生活一面准备申请,现在算是临时作主妇。
 
       说是临时主妇,也是比我小一两岁的女孩子,很可爱也很热情,快人快语的,巴士还未到站就聊了不少。之前是见过的,但是没说过话。我去跑步的时候她跟别的女孩也在,然后她跑完就去看老公打篮球了。昨天碰见,她很开心冲我招手,于是就坐到巴士上聊起来。

       她说在国内基本上不做饭的,到了这里一天做两顿饭,有些吃不消,做一顿就要一个半小时。我说其实不用两次都做很正式,定个吃正餐的时候,晚饭或者午饭,另一顿饭可以吃面啊炒饭啊饺子等等,而且面可以做意粉,也可以做别的,炒饭种类也多,换着吃也不会腻,冬天了煮粥也可以,都不麻烦。两个人过日子,大概三菜一汤,两菜一汤就够了吧,好吃就行。说着说着,我隐隐觉得好像我是当了若干年f2的少妇了。(说到两个人吃的饭,以前大多时候都是做给张yoyo吃的,给男同学吃,也就一次吧。其他时候都四五个人,五六个人的样子,难怪上次李大爷跟吴同学来吃饭,逼他们蹲墙角吃牛肉面装工地工人吃饭,自嘲说自己是工地煮饭的大婶...)

        她说偶尔路过我家门口,见我开着门在做饭,觉得好香,问我是不是在国内就会做饭了。我老实说在国内也做得少吧,就是比较挑食,不好吃吃了心情糟糕,所以愿意好好做。她就笑了,好好做也不一定做得好。我说那可能我是重庆人吧,外婆妈妈都会做,我不会说不过去。我承认这理由挺不要脸的。

          之后她又跟我聊了聊重庆见闻就下车了。我喜欢我邻居的老婆,虽然已经嫁作人妇,但仍然年轻开心性格不改,也没觉得老陈什么的,更好的是,她还有计划继续念书,而不是把临时主妇当成永久职业,这在我看来再好不过。真希望她一面学业进步厨艺也进步。

           说到做饭,昨天晚上跟两个男同学吃饭,评价抱怨完别的女孩做饭难吃之后,一个男同学说,我觉得吧,做饭不一定要像龙姑娘那么好吃,但是至少要能吃吧,这个标准都达不到,当男朋友的吃起来好可怜...我就忍不住偷偷得意笑了,当是夸我咯,没白请你们吃好喝好。



无题

1. 快天亮时候判完我学生的期中考试,对小孩们还是挺满意的。我没白伺候他们半个学期。当然还要谢谢他们都很配合我,比较尊重我的“权威”,那种被本科生吓到哭的情节我怎么期待害怕都没有出现。女生还会关心我头发扎起来好看还是披下来好看...稍微变点就问,你是不是剪头发了,可爱呢。当然,我上课也穿比较正式了,所谓要在形式上压倒他们。当老师累是累点,也挺好玩儿的,我记得中学一个老师讲过,站在讲台上就看得出下面所有人的小动作跟眼神,我已经通过观察发现某爱学习的小姑娘比较在意一个长得好看的小男生了...

2.今天系里摆摊卖旧书,我们研究生轮流值班练摊收钱,我挑的是早班9点开始,之前一直在判作业,也没来得及吃早饭。降温后坐在阳光下还是比较冷,排我后面值班的史蒂夫爷爷就跟真的爷爷一样,给我买了咖啡跟牛角面包吃,还去找了件外套让我披着。我开始对这个上课讨论后现代的潮流历史著作总是从“我一个五十年代长大的人”开始说起,老把我们当毛孩看的大爷产生了点亲切感。这个大爷是个退休的工程师,小儿子还在我们学校本科,他闲在家无聊,就自己掏钱来读个历史硕士玩,把闲暇爱好变成三年事业,人生完整了。他不用为生计苦恼,也不用当助教,每天精神饱满去图书馆蹲点。看着他我就想,让老龙退了休读个学位他估计要选择不退休的...不过工程师退休了就不能当工程师了,干的时候也不一定很爱。画画不一样,老龙的终极理想就是只画画啥都不干,当然也只有当艺术家才能把业余兴趣跟职业完美结合吧。

就算这样,我还是没挑这简单的路走。不过现在也没啥遗憾的,挺好。

说对了一半

        女朋友外出参加学术会议,遇见很多见怪不怪的怪现象,表面自然镇定自然得体表示轻微不屑,但末了还是要非常愤怒地跟我骂一通。是呵,我们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已婚女博士们,为什么一得着空就只谈老公孩子跟公婆。就连我们新来的同学,也都不嫌累地戴着大订婚钻戒上课记笔记打字,课到无聊时掏出笔记本传字条玩儿,开篇便是我老公我老公巴拉巴拉...我夹在两个课前只聊避孕,课间只回忆筹备婚礼的女孩儿中间,看着白花花的戒指晃来晃去,就差看出了恐婚症,因为不恨嫁,所以确实只有在恐婚的黑洞里越陷越深。

         最可怕倒不是这,是已婚的同胞女博士们趋向于把我们这些单身的看成生活态度随便,没有目标没有计划的洪水猛兽。她们可怜我们丧失了早婚早育生一窝孩子的良机,谈恋爱也投入也认真可完全不以结婚生子为基础。曾经我教的一个孩子的妈妈跟我说,哎呀,你24了都还没个稳定的男朋友,怎么嫁得出去哦,随便找个吧,反正都是过日子,瞧,我都生老三了。我当时只有尴尬地笑笑,道不同不相为谋呢,24多小啊,还有的是时间蹉跎。我女朋友遇见的同胞已婚女博士告诫她说生孩子要早,不然就不好生,生不多了。我倒是觉得她们可怕,谈个恋爱就希望天长地久嫁祸于人,见谁就认theone的勇气实在太可嘉。倒是我们这些矫情的别扭的,见谁都要博弈一番,一开始博弈就知道这是个dead shark relationship,不要也罢。只有那些不用博弈的,那些,天哪,我居然就这么喜欢他了的时候,才会吃了一惊,算是认了真。

          已婚的米国女博士们,倒还好,虽说聊着婚礼时候脸上带着幸福满足的成就感,虽说大不了一两岁甚至同龄看我们就跟看本科生一样,却不会公开指责我们的别扭。相安无事上课,你讲你的婚礼,我们聊我们的《色戒》。只是周五的happy hour成了未婚人士专场,已婚男生听老婆差遣,已婚女生听老公差遣,你伴侣喊你回家吃饭,那是雷打不动的。

           醉钢琴曾经说人逃避自我的方式很多,比如结婚,比如生孩子。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只说对了一半,这话也极端了点。我觉得,要逃避自我,首先要有自我,没自我只有借助外力来证明自我。当然每个女生在长大的过程中,都是有一定的自我的,不然已婚女博士也不会努力来读博士。不过有些自我是启蒙过的,有些还处在蛮荒不自知的状态,也就是所谓自我死火山跟自我缺失。于是,你就看见那些恨嫁的人嫁了之后一脸轻松,那些已婚同胞女博士结了婚生了小孩恨不能马上毕业当主妇,生活的重心除了老公孩子就是公婆,其它一概不知,也不屑于知道,不关心国计民生不认识醉钢琴非常正常值得理解,不关心时尚不懂好主妇dress code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诚然,这跟老公的taste有关),当然那个杀鸡考托日日夜夜努力来的博士毕业证书,也就成了个摆设。于是我们就看见这些妈妈们捯饬出来的女儿们,衣服搭配得极其俗艳,一齐了上粉红,一齐上亮片,一齐上卡通图案。那句老生常谈的话说什么年纪干什么事情,自我自然应该是年轻时候启蒙发育完善了最好了,可怕的是那些人到中年才突然苏醒的自我死火山。她们爆发起来,就像出走的达洛维夫人,就像读了达洛维夫人抛夫弃子离家出走的少妇,就像中年危机时还红杏出墙的这个那个,经典而又现实,也足够可怕。

          另一方面讲,对于有自我的,自我已经启蒙了的那一小撮人,结婚生子自然不是逃避自我的方式,而是完善提升自我的方式的一种。这一小撮人在那些忙不迭的靠男人婚姻小孩实现了自我的人看来,是傻逼,是矫情,是别扭。她们认为不能因为嫁祸于人了就要把我变成我们,我们里面就不能有独立的你跟独立的 我,不能没有空间和自由。所以她们只会跟那些能互相完善自我的人在一起,跟那些臭味相投的“怪物”们在一起,不会给一个要压抑她们自我的人,消耗自我的人在一起。她们也相信那种被控住的感觉很好,但是却是心甘情愿的,却是觉得这被控也是以各自自由为前提的。她们觉得只有有自由有自我有空间的“我们”才是强大的,于是跟她们在一起的人,也是个所谓“怪人”吧,至少是个鲁尼可讲地nitch market里的人。我想醉钢琴也是这一小撮人中的一个,要不然结了婚的她怎会说这是赋予了自己另一种自由。我也无耻地把自己划进这一小撮别扭人,所以我才会说遇见你我才成为了更好的我自己,因为我知道压抑的感觉有多坏多别扭多不自由。

             作为一个别扭的认为谁都应该保有足够启蒙了的自我的人,我现在最新的爱好是听着各种版本婚礼时通向神坛爱放的卡农看离婚档案,感觉很好。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还是和那些走向全职妈妈目标的女博士们握手言和吧,无视她们的嘲笑跟教唆吧,她们寻找自我的方式是一种存在,我们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罢了。



          

         

         







夜在蓝色的天



     downtown新开了家酒吧,是我们常常厮混的walker's 的副牌,叫蓝天,从walkers背后可以走上去,下楼也可以走到taco门口。

     我们昨天去喝酒吃taco。叫这是系里未婚人士趴。
 
     主题从抱怨嘲笑系里打了翻天硬占了大多数的已婚同学课前只会聊怎么避孕课间只会追忆筹备婚礼开始。
     总结各位老师趣事,追忆各自奇怪狗血的男女关系。

     安玛丽说,我们总是忘不了某个人,但是又不得不向前走。
     为了向前走,我们就要找替代品,温存一番就离开。
     她说,这叫dead shark relationship, 因为一开始知道要被鲨鱼咬死,还是要往里钻。
     她忘不了的人在法国,可是她现在去不了。
     我说我们都要好好待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哎。
     安玛丽说我们总在希望可以马上离开,站在那个想念的人面前。
     她们问我想去哪里,我说了两个字。

     我说死鲨鱼关系叫rebound, 反弹一下就收手,还叫奋不顾身跳进粪坑。肖恩说这个比喻好。
     可惜不是我原创。

     聊了足球,聊了米国足球,讨厌冰球。
     聊了马克思,聊了马克斯韦伯,聊了福柯。

     后来有男女朋友的人都散去跟伴侣相会。留下我,安玛丽,la, 和乐意被我封为最爱的德国人的levi。
     最后的主题,是聊儿时冏事。

     我说我小时候头大,但是妈妈织的毛衣领口小,幼儿园中午起床穿衣服要比谁最快,我老是衣服卡在头上下不来。
     于是就有小男孩儿嚷嚷,看,她穿不进去!至今都有阴影。

      levi说,这就是大头julia的psycho trauma. 他的阴影是小学被喜欢他的女生称为奶酪先生。

      安玛丽的故事最可笑,她二年级收到一个小男孩送的红色削笔刀,小男孩怯生生告诉她这是订婚礼物。
      她无情地拒绝了求婚。过了几年这个男孩得了癌症,安玛丽有段时间总忍不住神伤,以为是自己拒绝了求婚而导致男孩死去。

      la的回忆也很冏,她有个小学男同学,她跟她的闺密都喜欢,于是两个人一直追他,一会他跟她好,一会他跟另一个她好。
      非常和谐稳定的三角关系。后来大家搬家的搬家失去联系。
      多年后的去年,感谢伟大的非死不可,那个男孩找到了她,在她的墙上写:“you totally won!"

       我们最后的话题说到了王家卫,安玛丽说今晚的灯光就像重庆森林就像花样年华。
       levi说你们这些女孩,只喜欢看这些,我最爱色戒!
       我说我们也喜欢啊,于是一群人开始讨论色戒,我给他们讲讲时代背景,安玛丽说她想时光穿梭回去穿着旗袍当间谍。
       如果有粉红钻石的话。我补充。于是她就开始唠叨,粉钻粉钻粉钻。张爱玲在天之灵可以得到慰藉了。美国人都疯了。

我们仨,以后要多玩儿3p
      
      
我捕捉到最好的女朋友的这个伟大的时刻,她们说这像p上去的
     

     想在法国的美国人
    


远处的男孩叫富兰克林,讨厌美式足球,喜欢足球。

很德国的纽约人


回家的路


我是走回家的,周五的晚上,空荡荡的学校基本没人。
我ipod里放着思念是一种病,我手里有一杯大拿铁。
就像圣诞节夜里,从布鲁克林桥走回west12thstreet一样,钻小街没有人。
担心遇见打劫的,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ipod里,也是思念是一种病。
空荡的校园算什么,空荡的街我都走回去了。










醉酒后...lol 项链断掉了后来